第68节

作品:《庶子风流精校版

“我若不是世袭的军职,便是一个厨子了,奈何身不由己,我不但会下面,还会……”

  “且慢!”虽然指挥老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可是和叶春秋没有半毛钱关系。他累得气喘吁吁:“指挥大人的盛情,学生心领,学生累了,先歇一歇。”

  钱谦眯着眼睛,又恢复了贼兮兮的模样,挥挥手:“无妨,无妨,叶神医但管去歇息,这儿交给本官了。”

  药堂的后屋有一处小耳室,是供人休息的地方,只是这儿到处弥漫着药草的味道,有些刺鼻,叶春秋不太习惯。

  他和衣歇了歇,便起来用饭,而孙琦却是脚不沾地,没有停过,这么多的人需要问诊,哪里停得下来?

  不过这些军士受的大多是刀伤,而叶春秋配的药也极为神奇,用叶春秋的说法就是,只要是外伤,尽管开这种药就是,即便伤了五脏六腑,也可治愈。

  开玩笑,这是云南白药啊。

  这可是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纪,依然还被奉为中华瑰宝的国际级处方,此药乃1902年由云南名医曲焕章创制,被奉为圣药,甚至在那个青霉素和阿司匹林泛滥的时代,正因为它的药效极强,因而自此药出现之后,几乎成为了军中的标配。

  自然,它是国家级的绝密处方,叶春秋并没有它的真正的配方,现在这个,不过是后世经过后世各种仪器检测,根据它的成分配出来的‘山寨版’,功效嘛,大抵也只有正品的七八成,不过放在这个时代却是完全足够了。

  赵千户因为受了刀伤,一方面是伤口发炎,这个很好处理,白药有活血化瘀和抗炎的作用,而且对伤口愈合的效果也尤为显著,敷药之后进行了缝合,而后进行包扎,这种外伤很容易解决。

  而最重要的是他伤到了五脏六腑,偏偏,白药对于内伤的功效更强。

  其实单从药效来说,这天下之大,什么样的神药都有,白药固然是在后世驰名天下,而让白药风靡天下甚至被奉为圣药的原因其实不只于此,而在于它所需的药材并不名贵。廉价的药物谁不喜欢?此药之所以在清末民初时成为军阀们的宝贝,大抵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假若配药时需要什么千年灵芝、万年老参,即便当真它能起死回生,多半也只是御医们的玩物罢了。

  孙琦已是二十四个时辰没有睡了,眼睛肿的比熊猫还大,可是他现在依然精神奕奕,仿佛一下子人有了盼头,做什么都精力充沛,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几十个军士,难得舅甥二人面对面的坐在一起,他看着叶春秋的眼睛,都是闪闪发光的。

  “贤甥……”

  “呃……”叶春秋愣了一下,这称呼怪怪的,于是他忙露出纯洁的笑容:“舅舅,叫我春秋就好了。”

  孙琦只好深吸一口气:“春秋啊,这药实乃神药,是以药的配方,却要小心看管。”

  舅舅其实挺精明的,叶春秋对此深以为然,他固然也有菩萨心肠,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天真烂漫,暂时来说,同济堂想要渡过难关,只能靠着这个圣药了。

  见叶春秋点头,孙琦便道:“舅舅已经想好了,海宁卫那儿有七十八两银子的悬赏,舅舅手里边也有二三十两银子,剩下的一个月,凭着这个药,把诊金提高一些也不难,挣个百八十两银子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若是再不够,大不了,再东挪西借一些,总也能渡过难关。只是这一次多亏了这药,否则同济堂必定保不住,这都是你的功劳,从今往后,这同济堂便是春秋的,你舅舅呢,给你打个下手,如何?”

  “啊……”自己要做‘老板’了。

  叶春秋有点适应不过来,理是这个理,也难得舅舅不肯贪这个财,可是话又说回来,叶春秋感觉挺不好意思的,他扭捏道:“舅父,我主业是读书,同济堂即便给了我,春秋也没多少时间料理,既然舅父觉得有了这药,将来不愁同济堂挣不来银子,虽然……谈钱挺俗的……但是小甥其实也挺需要钱,往后这同济堂还需舅舅打理,你我算是合股,五五对开,如何?”

  孙琦沉吟片刻,便不吭声了,算是默认。

  同济堂出名了。

  当满大街的人都在信誓旦旦的声称亲眼所见同济堂如何让宁海军的赵千户起死回生的时候,顿时此事便如风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

  一时间,医馆里人满为患,人嘛,若是得了病,都希望能够早些治愈,即便是最普通的人家,家里若是男人病了,这顶梁柱躺在家里多几日,就少了一个劳力,谁也吃不消。假若是孩子病了,那就愈发是揪心了。在这个任何一个小病都可能因为一时的耽误变成绝症的时代,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因此前来看病的几乎从同济堂的门前排到了街尾,即便诊金和药费增加了不少,前来应诊的人依然是多不胜数。

  接下来的日子,舅甥二人都没有回过家里休息,每日都在这药堂里待着,忙得脚不沾地,配药、看诊、煎药,叶春秋已是累得气喘吁吁。

  第七十八章 厚颜无耻

  那些丘八隔三岔五来应诊,有了白药,他们的恢复速度尤为惊人,从前久治不愈的刀伤,一剂药下去,那伤口在一夜之间居然开始有了愈合的迹象,而抗炎才是重中之重,因为炎症若是不能及时救治,可能是要死人的,海宁军不知多少人就曾因为原先一个小小的伤口,最后伤口化脓,即便不死,也不得不用烧红的烙铁甚至是截肢来去除腐肉,落下一个终身的残疾。

  既然赏银已经收过了,这就意味着他们时不时来问诊、换药属于吃白食,叶春秋索性指点他们做一些粗浅的事,力所能及嘛,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给老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也没什么不好。

  这些丘八们起初是不乐意的,有脾气暴躁的梗着脖子红着脸要跟叶春秋讲道理,叶春秋却只好双手一摊,很抱歉,太忙了,既然如此,你们再等一等,等个十天八天就可以换药了。

  对付这些丘八,叶春秋已有了心得,态度绝对不能软,你软一些,他们就上房揭瓦,反而态度强硬,他们倒是乖巧懂事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是赵千户的救命恩人,赵千户还在医馆里养伤,病情缓解了许多,他的家人都提着母鸡和鸡蛋上门来致谢了,场面很感人。另一层的因素,多半也是丘八们不敢做得过分,一旦叶春秋翻了脸,将来自己再有个什么骨折、刀伤,可就不太好说话了。

  海宁卫指定医疗救治中心哪,这个招牌可比什么神医要响亮的多。毕竟宁波谁人不知,海宁卫是专业的医闹,而且一般闹事都是提着刀的,敢给他们治病当然要嘛就是不怕死,要嘛就是当真的神医,能药到病除,绝对让人挑不出错来。

  既然有了人使唤,那么一些煎药、捣药的工作自然也就交给了别人,叶春秋有了一些空闲,便在耳房里习字,他铺开纸,聚精会神,下笔千言,每日都是厚厚一沓,很是用功,练字是其次,而书写的内容,却多是后世对于中医医理的总结,还有一些后世整理出来的药方。

  这个时代的人眼界不开阔,中医太过庞杂了,所以后世整理出来的资料对于自己这个舅舅极为有用,再加上,后世有了科学的临床检验,这就导致,一些这个时代无用的药方可以剔出去,让舅父少走一些弯路。

  自己趁着这个功夫,能写一些是一些,往后让这个舅父自行去学习领悟,毕竟舅父的根底还是有的,对于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