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

作品:《玄清卫精校版

禁材料炼制阴豆腐。”

  “指挥?”陈天问敲了敲桌子,他注意到了沈浩的用词。

  “是的,我分析“肖重六”和齐家并不是合作关系,更可能是隶属关系,齐家上下做主的应该就是这个“肖重六”。不论是人血贩卖还是阴豆腐应该都是出自他之手……”

  陈天问仔细的听着,沈浩的推论延续了之前王俭的推演论调,只不过将王俭的推演中遗漏的地方全部补全了。

  沈浩接着道:“齐闻远和齐恒兵父子两应该是整个齐家里和“肖重六”接触最紧密的人,他们后来也没有被分尸于齐府,但下场却是更惨,属下倾向于这两人是被“肖重六”用秘法炼制成了两头三品邪祟。”

  陈天问点了点头。

  堂堂邪门修士操纵一个齐家并不费力,多的是手段。然后利用齐家作为掩护暗地里炼制阴豆腐。这些逻辑上都说得通。

  “不过最后肖重六为什么又要灭了齐家满门呢?而且最后为什么不在灭了齐家之后带着那些阴豆腐直接离开呢?”

  “总旗,我的看法是:灭掉齐家满门应该是成就那两头三品邪祟的关键。我记得案牍库里好像有这种类似的记载,应该叫“血缘血怨”的邪门法子。

  至于那些阴豆腐为何会被留在后面,我觉得当时的对于“肖重六”来说时机没有成熟。那个装阴豆腐的箱子被安置在裂空阵里藏着,虽然隔绝了机括痕迹但盒子上的阵法纹路却暗合某种血阵,我觉得应该和之前齐府里刻意布置出来的京观、胳膊桌等等脱不了关系。”

  陈天问听懂了沈浩的意思:“你是说那些阴豆腐其实要靠那场灭门惨案的血液来做最后的催熟?同时那场灭门惨案还可以让两头邪祟稳稳的蜕变成型?”

  沈浩点头表示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只是我们的推演,具体情况虽然我觉得不会有太大的出入但总旗还是要撬开“肖重六”的嘴才行。”

  陈天问笑着挥了挥手,走到沈浩跟前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他到了牢里就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嘴再硬也熬不住三天,到时候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沈浩,这次你们营可是立了大功啊!

  放心,我会据实将你们的功劳报上去请功的,现在你们回去休息几天,等我消息。”

  临走的时候陈天问甚至还破天荒的拍了拍王俭的胳膊甚至还鼓励了几句。

  不过说是休息可实际上沈浩并不能就这么闲着,手里事情可还不少。

  比如这次死掉的弟兄抚恤的事情,还有五羊城里衙门的案件扫尾移交,最后他现在迫切的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检查一下自己在吞了足足二十块阴豆腐之后有没有留下什么变异……

  第18章 旁听

  当晚。

  回到自己租下的小院里沈浩一如既往的一脸疲累。

  又是连续好多天没睡好了,中间还有两场搏杀,脑子里更是算来算去没个消停,这是最耗精力的。

  “呼……”

  瘫坐在椅子上,取下身上的累赘,顺手从架子上抓了一壶酒,打开塞子就往嘴里灌。

  扫尾的事情王俭已经在办了。这次办了大案但牺牲却也不少,前后足有七十六人,受伤的也有二十多人。

  由此可见基层的玄清卫对上邪门修士和邪祟有多弱势。

  这些人不全是丙字营甲组的,大部分其实是从总旗那边调过来增援的,隶属关系是在总旗陈天问麾下。但是沈浩没有差别对待,该走私账额外加贴抚恤的他一点不含糊,反正各旗各组设有私账这回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不过想要拿到正式的嘉奖估计还要等几天。三天后才是大案告会,到时候陈天问才会将这个案子在会上通报上去,这是最优的选择。同时也是留出时间来给刑讯的杀才们撬开“肖重六”的嘴巴,一旦坐实了是“那群人”中的一员的话,这个功劳就真的大了去了。

  一壶酒喝完倦意徐徐袭来,沈浩也没有再抗拒,就这么躺在椅子上便眯睡着了。

  ……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草草的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沈浩就再次回到屋里,他身上的诡异事件现在该好好捋一捋了。

  首先,沈浩盘膝坐在蒲团上运转自己的《大五行真气箓》,一个周天之后敛气收功。

  “这……”

  之前一颗邪核便让沈浩每周天之后增涨的真气暴涨三倍,而现在暴涨再现,直接从三倍变成了十倍不止!

  确切的说是正常状态的十五倍!

  找这种修炼速度,连续一个月的话就相当于以前苦修一年半的积累效果?!

  沈浩有些被吓到了。修行很多时候并不是进度越快越好的,更何况这种诡异的情况。

  去掉上衣,沈浩对着铜镜看着自己胸口处的黑兽纹身,用手触摸并无异样,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他只能在脑中念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自从吞了那颗邪核之后沈浩就有种悚然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身上的这道纹身是“活”的。

  好在沈浩习惯了从没头没脑的事件里捋出头绪,所以他很自然的就给自己身上的这些诡异变化来了一个推理,暂时他自己觉得还能说得通。

  “邪核属于邪祟核心,阴豆腐属于丹药类消耗品,但归根结底都是纯度极高的能量。这些能量被我吞下去之后并没有直接在我的体内转化而是被储存到了黑兽纹身当中,这也是我没有因为吞下它们而暴毙的原因。

  所以,现在我在修行中突然暴涨的真气收益实际上只是纹身将转化后变得可吸收的邪核和阴豆腐里的能量精华缓慢的回馈给我。这样推导没问题吧?而且要是这些推导都没错,那么这种暴涨的情况就不是无限制的,一旦纹身消耗光了那颗邪核和阴豆腐的能量之后应该就会重回之前的状态了。

  可问题是,这个纹身到底什么来头?”

  心惊胆战的修行了两天,沈浩发现自己没有没有出现真气增长过快导致道基不稳的情况,心里的担忧才稍微放下来一些。暂时看起来纹身带给他身体上的变化并不是什么坏事。

  短短三天,沈浩除了吃东西之外就全待在屋里打坐修行,这种能够清晰的感受着体内真气噌噌噌的往上窜的感觉实在太爽了,让他欲罢不能。

  这三天的收获比他以前苦修一个月都多,之前因为刚踏入炼气六重境界虚浮的情况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实打实的炼气六重初境,无比扎实。

  “咚咚咚……”

  敲门声让沈浩不得不敛气收功,打开门看到的是王俭那张略黑中带着兴奋神色的脸。

  “小旗,卫所来了令条,要你立刻前往议事堂旁听大案告会!”

  “我?旁听?”沈浩有些晃神,按理说大案告会是总旗以上卫所高层参与的,极少会通知小旗官参加。

  不用说,必定和之前五羊城齐家灭门一案有关了。

  “好,你等我一下,我换一身衣服马上就走。”

  重新穿戴整齐之后沈浩便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卫所,然后通传之后进了议事堂。

  议事堂不大,拢共也就方圆七八丈,里面有一张大方桌,桌前摆放了九张椅子。按照上下尊卑的习惯,最上面的那一张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