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节

作品:《红楼春精校版

果真不爱吃,拿去赏给下面人吃也成。”

  贾琏闻言,大为高兴,尤其是见贾蔷居然没有冷冰冰的出言讽刺让他下不来台后,想了想道:“蔷哥儿明日若没事,也一并去见见甄家太夫人和甄家老爷吧。”

  贾蔷冷笑一声,正要拒绝,黛玉就笑道:“他自然是要一起去的,家里只三个人来,总不能就去两个吧?”

  贾琏闻言高兴一笑,道:“那好,明日到了码头,我让人准备好车马,拿好仪礼,去甄家老宅求见。”说罢,就拿着烤鱼运步如飞的离去。

  等贾琏离去后,看着贾蔷淡淡的脸色,黛玉轻声道:“你莫生气,我知道你恼我自作主张。只是,我并非只为了谢他。蔷哥儿,你总归姓贾呢,一笔难道还能写出两个贾字来?先前你若果真离了贾家倒也罢了,可你也说了,遇着了太上皇,虽得了不世之隆恩,可也不得不重回贾家。既然回来了,你就不能长远的这样和所有的贾家人都隔阂着。琏二哥是个没什么刚性的人,不然早受不得凤丫头那霸道的性子了。既然如此,你何不与他和解和解,再不济,缓和缓和也好呀。哪怕,只当个点头之交,总也比仇人强些,是不是?蔷哥儿,阖府上下都是仇人,传到外面去,难道外面会说是别人的不是?”

  贾蔷闻言一怔,登时有些动容的看向黛玉……

  她居然能想的这样深……

  第0122章 方子有问题

  “林姑姑,你当真生有一副七窍玲珑心。不然,怎会在这个年纪居然懂这么多。受教了,受教了!”

  贾蔷颇为感慨地说道。

  黛玉嗔了他一眼,不放过道:“我说的,你可听进心里去了?”

  贾蔷没法,苦笑道:“林姑姑,我与贾琏,谈不上甚仇怨。只是,他素和贾珍交好,因而嫌恶与我,动辄辱骂呵斥如奴。若我不与其翻脸,哪有立身之处?”

  黛玉压低声音悄声道:“你莫要哄我,琏二哥性子绵软,被你治伏一次后,他还敢再挑事?二嫂子这几年来,不就是这样将他拿捏的死死的……我瞧他如今也畏惧于你,怎还会嫌恶辱骂你?再者,又不是真让你孝敬他,不过缓和一二罢。总这样僵着,对你也并非好事。外人不知情,未见过他见死不救,只道你不知长幼尊卑,不明仁孝大节。你莫要意气用事呢。”

  贾蔷闻言,仔细想了想后,躬身一礼道:“林姑姑言之有理,多谢姑姑爱护之心。”

  黛玉闻言俏脸微霞,月夜之下,愈发显得清丽无双,她轻声道:“虽你总说出了五服,可到底还是子侄辈,又出力帮我……我不过白话一二罢。”

  贾蔷无奈一笑,又拿此节说事……

  不过他也明白,总要以此为由,打消一些人的多虑……

  念及此,贾蔷温声笑道:“林姑姑果真当我是亲侄儿?”

  黛玉听出他的取笑之意,没好气嗔他一眼,警告道:“蔷哥儿,你仔细着。”不过见贾蔷俊秀的脸上始终是干净纯净的笑意,顿了顿,她双臂环膝,举目望月,一双星眸中倒映着月色,轻声道:“我打小就没了娘,爹爹……也素以公事为重。不过五岁,我便孤身远赴千里来至贾家,虽有老太太关爱着,姊妹们也都让着我,可再怎样,又如何能及爹娘疼爱……你这境遇,倒与我有几分相似。粉身碎骨浑不怕,但留清白在人间……我没想到,外祖母家居然有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因此看顾你一些。”

  到底还是一颗文青的心……

  贾蔷微笑颔首道:“我明白林姑姑之意了,咱们是一类人,所以你看我顺眼些,乐意帮我一把。好吧,日后,我就当你是小姑姑了。”

  黛玉闻言一恼,斜眸觑视某人,道:“小姑姑?日后?那先前你当我是什么?莫不是黄毛丫头?蔷哥儿,你敢欺我年岁小?”

  贾蔷干笑两声,连忙摆手道:“我若有此轻视之心,如何能逃林姑姑之法眼?林姑姑的眼睛,仿若能看透人心。在你跟前,实难藏奸。”

  黛玉被拍的满意了,这才哼了声放过他,道:“我料你也不敢!”

  二人对视一笑后,黛玉又问道:“蔷哥儿,那西洋番医果真管用?”

  贾蔷想了想,缓缓道:“原我也不敢保证,连一成信心都无。不过既然薇薇安说过他叔叔救治过同样的病患,我想那至少有六七成的可能。再加上,天宁寺的秘藏宝药,不止对小婧她父亲有用,对姑祖丈同样会有不小的用处。所以我以为,可以寄以厚望。”

  黛玉闻言,俏脸上难抑悲色,低着眼帘轻声道:“但愿如此罢。”

  其实她何尝不明白,到了往京里派人喊她回扬州的地步,其父林如海多半已经要不行了。

  但凡郎中有法子,也不至于喊她回去做孝子。

  可是,她一孤女,连个手足兄弟也无,回去又能如何?

  倘若她爹果真有个好歹,黛玉都无法想象这世上还有何人可依,何处可容身。

  贾母待她虽好,可贾家到底只是外家啊……

  所以,但愿贾蔷之策有用,西洋番医,能有回天之术。

  ……

  神京城西,赵庄。

  距离东盛赵家二老爷赵东林以妙计得了方子后,已过去了十日。

  因为方子写的极详尽,所以进展颇为顺利。

  赵东林看着独子赵博安亲自带着一众掌柜、伙计在染槽染缸染瓮间操持,眼中既有无奈,有骄傲,也有心疼。

  他这傻儿子怎就不明白,手艺做的再精,可不通人情往来,又如何能继承这份家业?

  不过与赵东林齐立的年轻人,并不这般想。

  此人一身石青色湖绸素面直裰,头戴璞巾,身后着一件大红色绵绫披风,相貌与赵东林有几分相似,他对赵东林笑道:“二叔,博安是我在家里最喜欢的兄弟,博安比博远、博旭他们要强十倍不止。”

  赵东林闻言苦笑道:“博弘,你就莫要说笑了。博远、博旭他们虽不如你,却也都人人进了学,总有个生员的功名吧?再看看博安,唉。”

  赵博弘,姑苏赵氏长房长子长孙,赵氏宗族的宗子。

  隆安三年,二甲进士入翰林院为庶吉士。

  今年也不过二十五岁,却已是京城文官子弟圈里有名的公子人物。

  因其出手阔绰,行事大方,即便在翰林院中,亦是风云人物。

  明眼人皆可见,其未来之前程,不可限量。

  所以,纵然赵东林高他一辈,是其亲叔父,也礼让他三分。

  赵博弘摇头道:“二叔,赵家不缺几个生员。博远、博旭他们若果真能更进一步,考取举人功名也则罢了。可老爷与我观其文章才气火候,能考中一个秀才,已是见顶。所以,还不如博安能在东盛号大展手脚。日后在族中地位,想来可比肩二叔今日之功高。”

  赵东林闻言,心里登时舒坦顺心,不过还是摇头悲观道:“你也看到了,博安生性木讷,不善与人交谈,一点不通人情世故。换做旁人,看到你我在此,哪里还能安心在那染槽染瓮跟前转悠?偏他不通礼数……”

  “诶……”

  赵博弘笑道:“通人情世故的掌柜赵家一抓一大把,哪个不是人精?可精通织染行当名堂的,赵家唯有博安贤弟一人。这次得的新方子染出的洋红之鲜美,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