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

作品:《奉天承运精校版

恐怕……”

  张琳忙说:“赵兄可有良策?”又低声道,“洪大人欲借此事打压我们的人,如果不能尽快搜查出失窃之物,咱们的人将会十分被动。”

  “要不愚兄去试试?”赵谦脱口而出道。

  张琳高兴道:“赵兄要是能做成此事,兄弟一定用好酒相酬。”

  “下官尽力而为。”

  赵谦得了张琳的手迹,便径直向镍司衙门走去,路过一家酒楼时,便唤罗琦进去买了些酒菜带上,这样有探监的意思,也能消除一些钟灵秀的抵触情绪。

  二人到得镍司衙门,出示了总督府的手令,从石台阶下去,就是地牢。

  徐牢头本来是李貌府上的奴仆,因为李貌才到这里当的差。他听说总督府来人,忙上来说道:“卑职姓徐,是大牢的牢头。”

  赵谦道:“贼首田钟灵可安在?”

  徐牢头点头哈腰地说:“卑职等不敢疏忽,十二分小心地看着呢。”

  “好好。”赵谦看了一眼案上的酒肉,笑道,“你们的伙食不错嘛。”

  徐牢头脸色微变,随即道:“那是兄弟们自己凑钱买的,可不敢让犯人家里出钱。”

  赵谦笑了一声,指着他笑道:“不打自招!”说罢就走了进去,突然心里有些奇怪,这徐牢头怎地没点客气话请当官的喝两杯?

  一行人走进大牢,徐牢头对一间牢里的田钟灵喊道:“总督府的大人有话问你,还不快过来叩首?”

  赵谦说道:“打开牢门。你们先下去。”

  “卑职遵命。”

  徐牢头等人下去之后,赵谦对背对自己的田钟灵说道:“田姑娘……”

  田钟灵听罢忙回头一看,有些惊讶地说:“是你!”

  她脸上脏得不成样子,头发上还有一根稻草,哪里还有半丝英姿勃发之气?赵谦道:“没想到田姑娘还记得我。”

  田钟灵不语,赵谦道:“记得牛家庄那株腊梅么?还说明年的正月再同去赏梅,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田钟灵突然冷冷道:“是你的上峰派你来劝我招供的?”

  赵谦听罢故意不理,命罗琦将酒菜就地摆开,自己端起一杯酒仰头喝下,叹道:“让你陪我喝两杯也不愿意么?”

  田钟灵看着赵谦怔了怔,又看了看地上摆着的酒菜,显然是赵谦还记挂着她,来探监的。田钟灵看罢不再客气,拖着沉重的铁链走了上来,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

  赵谦见着她可怜的样子,多少有些心有不忍。

  田钟灵吃饱了说道:“今日的恩情田钟灵一定铭记在心,将来沙场之上,如果大人又被我捉住,我一定以礼相待,报今日一饭之恩。”

  赵谦哈哈笑道:“田将军真巾帼英雄也。”

  旁边的罗琦也说:“姐姐让人好生敬佩。”

  田钟灵看了一眼罗琦的脸蛋,对赵谦笑道:“赵大人艳福不浅啊。”

  赵谦愕然道:“她是我的学生。”

  田钟灵吃完,用袖子大咧咧地擦了擦嘴,叹道:“明年恐怕我不能再和你同赏腊梅了,在此先告谦一声。”

  赵谦忙说:“田姑娘可想从这牢里出去?”

  “能出去?”田钟灵的眼里闪过一丝希望,随即变冷道,“你果然是来劝我招供的,我劝赵大人还是死了这份心……”

  “田姑娘,你先听我说完。密卷只有你知道藏在哪里,可如今你被困于此,就算不交出来,也无法将情报送回,对闯王有何益处?你就是不交代,对官府也无甚威胁,最多就是几个官员因此获罪而已。既然如此,何苦作无谓牺牲?”

  田钟灵听罢沉吟不语,赵谦说的确是大实话。

  赵谦见罢,忙趁热打铁道:“我就是总督府的一个小官,这事儿和我何干?我来劝你究竟为何?是实在不想你受这份罪,你信么?”

  田钟灵抬起头,仔细看着赵谦的眼睛,反问道:“我应该信你?”

  赵谦想了想,低声说道:“你可以不交出密卷,只要告诉我,是在哪两处盗的,就行了。”

  田钟灵脸上露出因思维混乱而痛苦的表情,最终还是说:“是……”

  赵谦急忙将头靠过去,聚精会神地听着。旁边的罗琦见罢赵谦那样子,顿时心里有些疑惑。

  “李貌……冯佐琳……”

  赵谦听罢大喜,李貌!嘿嘿,这次你总算让老子抓住了把柄。他心道:必须得到他的那份文卷,方有证据整死他!

  赵谦脸上装作正经道:“多谢田姑娘信任,赵谦有了你这份心,真是三生有幸。”

  田钟灵眼睛湿润道:“你……”

  赵谦道:“我得救你出去,不然这辈子心里都不会安生。”

  “赵谦……”

  赵谦站起身故意踱了几步,搓了搓手,然后小声道:“我有心救你,但是需要机会……这样,你就假意说愿意交出密卷,然后我带你出去取密卷的时候,你再伺机脱身。”

  田钟灵擦了一把眼泪:“这样不行!你怎么办?”

  赵谦:“顾不得这么多了,你只要记得我的这份心,我就是死了……”

  田钟灵急忙按住他的嘴:“我愿意交出密卷,我不能连累你……你说的不错,我就是死不招供,死在这里,也无法将密卷送回,于事无补……”

  赵谦听罢大喜,说道:“我这就去禀报上峰,带你出去。”

  他走到牢门口时,又看了一眼案上的酒肉,仍然没人动,顿生疑窦,便试探道:“徐牢头,你等在此喝酒吃肉,也不请本官喝两杯?”

  徐牢头的神色变得十分紧张,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赵谦心里一惊:这酒菜有毒,欲杀人灭口!

  赵谦装作大笑道:“和你开玩笑的,本官可不愿意喝你们这来得不干净的酒。”

  徐牢头松了一口气道:“大人冤枉啊,真是兄弟们自个掏的钱。”

  “哈哈……”赵谦奸笑一声,摸出腰牌塞到旁边罗琦手里,道:“你速去总督府请张大人来,就说赵某有要事相商。”

  赵谦安排停当,又走回田钟灵的牢房,田钟灵见罢说道:“这么快就办好了?”

  “我叫长随去了,我担心那些爪牙对你不善,索性不走了。”

  田钟灵没有多想,低下头揉捏着衣角。

  这时旁边的牢房中传出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赵谦知道又有人被施酷刑了。他细听之下,发现是个女人的声音。他悄悄看了一眼田钟灵,心道不如吓吓她,免得她多有犹豫。

  想罢赵谦叫来衙役问道:“旁边是何人受刑?”

  衙役道:“禀大人,那是杜庄的淫妇李氏,与小叔通奸,毒害亲夫,经乡人检举,业已归案受刑。”

  “将门打开,看看。”

  衙役遂打开隔壁的房门。只见里面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被铁索困在柱子上,衣衫不整,衣襟已被扯落开来,露出了白色的胸脯,上面还有道道伤痕,更有甚者,下身的裙裤也被撕开,两腿之间露出了黑色的一团毛发!

  田钟灵见罢大怒:“禽兽不如!”

  赵谦也装模作样地说:“罪犯也应该有尊严,这般猥亵罪犯,成何体统?”

  衙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