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作品:《独断大明精校版

了,看样子不太高兴?”

  倪文焕是一个书生,斜纹开衫短衣,气质非凡,可以说是个美男子,此刻抬头看着蒋永德道:“这背后之人没有现身,要么是不屑接纳我,要么是顾忌什么,但终归不是什么好事情。”

  蒋永德一听,笑着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姐夫你多心了,这个时候,谁都得十二分小心。单凭他能将我救出来,就绝对是个大人物!而且魏太监也不可能东山再起。”

  倪文焕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最近几天,你老实待着,看看我们这位新主子怎么安排你。”

  蒋永德一听大喜,道:“那好,我等着,反正就是混事捞钱,最重要的是油水!”

  倪文焕微微皱眉,有心教训几句,但刚出来,免得家里黄脸婆唠叨,摆了摆手,心里却暗自还是犹豫不决。

  景焕宫。

  朱栩拿着毛笔,一笔一划的练字。

  这个时代,字是一个很重要的标志,识人往往听其名,听其名先闻其文,闻其文后观其字,字若不好,文章再好也不会被认可,即所谓的字如其人。

  姚清清在一旁看着,青色长裙,偶尔指点上一句。她自幼落入章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字自然也是极好的。

  “殿下。”曹文诏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脸急色。

  朱栩一笔提勾,将一个永字写好,转头看向他道:“怎么了,倪文焕的投名状?”

  曹文诏脸色凝重,走过来看了姚清清一眼,将一张纸条在他面前摊开。

  姚清清很识趣的微微躬身,道:“殿下,我先告退了。”说完就转身向外面走去。

  朱栩看着面前的纸,上面的几个字让朱栩都脸色微变。

  “魏忠贤未去。”

  曹文诏面色肃然,看着朱栩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采购队伍还在向南走,那些都是他的人,魏忠贤如果要乘机离开,悄悄潜回来,谁也会不知道。”

  朱栩看着这几个字,双眼微眯,目光闪烁。

  魏忠贤悄悄溜进宫,天启皇帝将他藏起来,这个逻辑看似通,实则有硬伤。

  一来,魏忠贤未必还敢留在京城,二来,朱由校也未必想要冒着风险收留一个已经没用的人。

  “除非,他有办法帮助皇兄彻底压制这帮朝臣,掌控朝局。”

  朱栩眯着眼,思索着喃喃自语。

  曹文诏没有听到,犹自担心道:“殿下,魏忠贤会不会卷土重来?若是这样,要不要再设计一次,恰好这个倪文焕可以用一用?”

  朱栩摆手,这次换他脸色凝重了,抬头看着窗外,心里默默盘算着道:“魏忠贤短时间内没有这个能力,不管他背后藏着什么,最近一段时间都蛰伏起来,不要动。通知舅舅那边,火药之类的可以备着,山上暂时不要联系。城东的院子,尽量低调,做些准备,暂时不要去生产。”

  曹文诏一一记着,最后道:“殿下,真的有必要这么谨慎吗?”

  朱栩微微摇头,沉色道:“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等皇兄那边彻底明朗了,我们再做打算。”

  曹文诏沉吟着点了点头,见朱栩没有其他吩咐,便转身出门去安排了。

  朱栩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着,突然道:“老曹,立即让吴天派人去河南,将老妖婆的行踪给我查探清楚!”

  曹文诏脚步猛的一顿,转身向朱栩走来,神色吃惊道:“殿下是怀疑奉圣夫人已经回京了?”

  朱栩沉着脸,不自觉的点头,道:“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对皇兄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曹文诏一抱拳,躬身道:“殿下,我这就让人去查。”

  朱栩心里压着一口气,如果真的是客氏回来了,恐怕要打断他所有计划了。

  这个女人对朱由校有着无比的影响力,虽然魏忠贤被他设计打趴下了,但只要有客氏在,不说恢复以往,单说让他重回司礼监,恐怕是轻而易举。

  “不用了,跑去河南不知道要等多久。”朱栩眯着眼,闪着诡光,嘴角微微翘起,道:“倪文焕既然要投过来,不能只是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小秘密,你让人告诉他,让他上书,揭露魏忠贤欺君罔上,贪污受贿,诬告大臣之类的罪状,要求逮回来治罪!”

  曹文诏稍稍一琢磨,顿时明白了,兴奋道:“是殿下,我这就让人通知倪文焕。只要他一上书,恐怕魏忠贤就藏不住了。”

  第25章 线索

  景阳宫,御书房。

  朱栩抱着油漆桶,仰着小脸,偏着头,一脸难受。

  皇帝朱由校拿着毛刷,一遍一遍的在刚刚刻好的木雕上刷着,神色激动又兴奋。

  “皇兄,这是哪来的油漆,味道这么臭!”

  朱栩被熏不行,扁着嘴难受地说道。

  朱由校很是耐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涂着,满脸笑容道:“这是魏卿给朕找来的,这油漆干得快,色泽亮,涂起来非常好,你待会儿就会看到了。”

  朱栩心里微动,头歪的更远,艰难道:“皇兄,这魏忠贤其实还不错,要是还在就好了,我也想让他帮我办点事。”

  “不着急。”朱由校笑容更多,端详着眼前的木雕,红色绿色慢慢浸润,道:“等朕忙过这阵子。”

  朱栩暗自咬牙,这味道实在是臭,不过从朱由校的话里,他隐约也觉得,或许魏忠贤真的被这位皇兄给召回来,藏在这景阳宫里。

  门口一个太监转身跨进来,在御桌前不远,恭敬的道:“皇上,叶大人,韩大人求见。”

  “宣!”朱由校猛一抬头,大声道。

  朱栩一怔,看着朱由校兴奋的侧脸,眉头微皱。叶大人,韩大人,是叶向高与韩爌吧?

  这两位一个是首辅一个是次辅,皇兄找他们做什么?

  朱由校放下手里的刷子,转头对着朱栩道:“皇弟,你先自己去玩,对了,去御膳房,让他们做一碗燕窝,你给皇后送去。”

  朱栩看着朱由校,分明看到了他脸上有着一种难言的兴奋,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朱由校心里如电转,脸色却笑嘻嘻道:“好嘞,对了皇兄,你今晚去皇嫂那吗?”

  朱由校一怔,自从知道张皇后怀孕,他只去过一次,没有留下过夜,心里不免有些愧疚,想了想道:“你跟皇后说,朕晚些时候过去。”

  “好,我这就去传旨!”朱栩放下油桶,转身就向御书房外走去。

  出门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两个人向这里走来。一个大腹便便,面相宽厚的老者,一个神色严峻,面黄肌瘦,目光炯炯的五十左右。

  朱栩看了两人一眼,便转向御膳房走去。

  朱栩一路思索着,朱由校最近一直没有动作,静的出奇,他总觉得要出大事。

  到了御膳房,朱栩背着手,迈步就走进去。

  一个大胖子立即迎上来,抱拳躬身连连赔笑道:“殿下,您怎么来了?”

  朱栩没看到他一样,背着手走进去,溜达着瞧来瞧去。这御膳房他不是第一次来,但却从来没有逛过。这一眼看去就几十人,如果全算起来,恐怕得一两百人。

  “啧啧,真是腐败……”朱栩一边看一边摇头。

  这胖子是御膳房承应,跟在朱栩身后,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