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话:“第八层是出口——”便不再说话。

  吃罢,肖老指指最后一扇门说:“这回我选吧,就这扇吧,开阳之门,怎么样,希望能一打开就是出口。”

  杨灿灿自告奋勇的说:“这回我来开——”我们屏住呼吸,杨灿灿使劲一推,一只手将她抓进了门里。

  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大喊一声:“不好——”这不是正应了那河灵的幻境。

  第五十九章 银湖

  还不待我反应,肖老忙的追进了门里,在打开门之时,伸出众多干枯的手,将付马和白叔同时抓了进去,石门“砰”的关上了。

  我被这声音震的全身打了一个寒颤,立即缓缓神,忙拉开门冲了进去,我心里似乎有一万个声音在喊,千万不要发生河灵预言的事情,千万不要……

  我进到门里之后,被眼前的奇景惊呆了,并没有发生我担心的那一幕,肖老、灿灿、付马和白叔都好端端的站在我的面前,哪里有什么人手了,我们几乎都陶醉在了眼前的美景之中。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周围稀疏的分布了一些灌木丛,这里正值夜晚,看不清那树的品种,好久没接触到了外面了,天空中的月亮正圆,空气清新且湿润,在灌木之中偶尔飞舞着绿色的光点,应该是萤火虫吧,我猜测,林子里幽幽的传来虫鸣,等等,这不应该是个恐怖气息浓重的地方才对吗?我怎么感觉这个场景马上要出感情戏了?

  杨灿灿伸个懒腰,深呼吸一口气:“这里真舒服,是什么地方啊,好漂亮,好梦幻啊,要是……”灿灿欲言又止。

  “要是子涵在就好了——”我接着她的话说道,结果灿灿却是脸颊绯红,追着我边打边骂多嘴。

  “刚才你们不是被手都抓了进来吗?那手呢?”我突然想了起来,有些诧异的问道。

  “什么手?”肖老皱着眉头问,“我是被枯藤缠进来的。”肖老看了其他人一眼,大家也都点点头。

  我顿时心生疑惑,“不对啊,我在外面看的时候,是一只只干枯的手把你们拉进去的,吓的我一身冷汗。”

  “这都不是重点了,关键这里是哪里,在白萨满之中,我虽然不成什么气候,也算是小窥门径,没听说过在阵术之中会出现这般奇景,倒是不免让人觉得有点担忧。”白叔皱着眉头歪着脑袋,用手托着下巴分析道。

  “难道这里是出口?咱们已经出来了?”杨灿灿带着兴奋的声音大喊,这句话着实让我们相当的振奋,闯了一个门就能轻松的出来,简直是太幸运了。

  付马一直背着鸿天,他的负担也算是最重了,他为人一向冷静,“如果是这样,你们不觉得这一切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太过容易有时本身就是一种陷阱。”付马的语气里充斥着担忧。

  “先别讨论这些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咱们往前探探路,不管是出去了,还是仍在阵里,总不能一直在这呆着。”我说了一句,就径直往前走去。

  杨灿灿一旁笑道,“有二转九虫的人就是不一样啊?马上这帝王之气就出来了。”我无奈了瞥了一眼灿灿,继续往前走,灿灿一贯喜欢这么挖苦人。

  两边仍然是低矮的灌木丛,偶尔有几棵大树,没看到任何鸟的踪迹,只能隐隐的听到一些虫鸣,不过那几个棵大树都已经干枯的不成样子,这样的景色本能的让人联想到,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可是若你置身在此,却觉得这里的夜晚很唯美。

  “不对,这里还是在阵中,有溟涬之力的感觉。”白叔左顾右盼的说。

  付马突然停住了脚步,我以为他是背鸿天累了,上前便问:“我背会啊?你也累了。”觉得他的表情有点奇怪,闭着眼睛,好像是在听什么。

  “大眼,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肖老凑上去问了一句。

  付马睁开眼睛,有些不大确定的说:“我听到了很多人说话的声音,很多很多……”

  白叔眨巴眨巴眼睛,掏了掏耳朵,“难道我耳聋了?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白叔不知道,但是我们几个都明白,付马说的声音应该是心声,只是自从他洞察之眼被老三伤了之后,只有心声强烈的时候他才感觉的到,现在付马感觉到很多心声倒是让我们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难道是他的洞察之眼已经好了?或者是前面真的很多人有很强烈的心声?我有些想不明白,莫不是又像树洞那种陷阱吧,引着我们往那边去。

  “都说了什么?”肖老表情很镇定的问。

  付马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道:“很多很多声音交织在一起,很混沌,具体每一个人的听不太清楚,就算以前洞察之眼没有损坏,也从来没发生过这种情况,似一个人在思考,但是有很多人在倾诉。”

  “原来付马兄弟拥有洞察之眼,这可是万分之一的几率啊,洞察之眼乃是上古失传已久的神力,我真是佩服各位,真是厉害啊,不然怎么能闯过了八卦鬼城的大阵,绝非侥幸啊。”白叔方才恍然大悟叹了一句。

  “难道是——”肖老皱着眉头说,“类似九凤的动物?在《山海经·大荒北经》中说,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北极柜。海水北注焉。有神九首,人面鸟身,句曰九凤,莫非是那种一个身体很多头的人在前方,所以导致付马觉得是一个人在思考,却有很多心声,只是一般这样的人已经很少见了,多半是山神或者神鸟,怎么会出现这里?”

  肖老解释完,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付马说前面有很多很多心声,一个人的身子,上面长了许多头,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这他娘的还是人了吗?太逆天了吧。

  “老朽看咱们还是不要乱猜了,随着心声的方向往前走吧,总会看到的,就算是陷阱闯闯又何妨。”肖老说的很是洒脱,大家也都点点头。

  付马指了指东北方向,道了一句,“就在那边。”我们便跟随着他一起走,不知道前面是敌是友,只能绷紧精神。

  走了大概十分钟,付马叨咕了一句:“现在听的清楚一些了,他们好像是在回忆过去,很多很多回忆,听我的心烦。”看来付马难得的安静要结束了,我心里暗想到。

  前面是个小山丘,越往前走觉得灌木丛越多,只是奇怪的是周围没有一只鸟,也没有看到其他的动物,唯一能听到是一些昆虫隐隐的鸣叫,爬上了地势高一些的小山丘,准备俯瞰一下周围的环境,结果,我们又被前方的奇景惊呆了,说是奇景到不如说如幻境一般。

  在我们下面有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形的湖,这湖水即使在这黑夜里也闪闪的泛着银光,从远处看,湖水就是银色的,简直是此景只应天上有。一开始我们预料这山后会有一个怪物,如今出现了一个甚美的湖泊,这个反差有点大。

  杨灿灿站在高处,眼睛里泛着光,“真漂亮——只是美的好像画里的风景,到不像真的了。”

  “这湖里不会藏着什么怪物吧。”我猜测道。

  “只怕本来就不是真的……”肖老眯着眼睛凝视着前方,“你们没看出来吗?这水本身就是银色的,仔细看看,天下哪里会有银色的水?”

  我大惊,“难道是水银?”

  肖老点点头,“看来是这样的,汞蒸气有剧毒,这么大一片水银湖咱们迟早要中毒。”

  “不对——”杨灿灿闪着两只绿色的夜视眼,“这水虽然是银色的,但是比汞的颜色